
后半夜,阿魁起夜撒尿,月光朦朦胧胧,瞧见粮仓里窜出群毛茸茸的小家伙。
比耗子大,跟家里的猫差不多,个个背上驮着红布口袋——是黄皮子偷粮!阿魁吓得腿软,“扑通”跪倒在地。
他咚咚磕头,声音发颤:“黄大仙,可怜可怜我!我家就这点粮,搬空了我咋活?您保佑我家过好日子,初一十五必供烧鸡美酒!”
展开剩余69%磕完头抬头,粮仓边的黄皮子全没影了。阿魁松了口气,琢磨着大仙准是听懂了,不偷粮了。
第二天一早就找木匠,做了块“黄大仙之位”的牌位,往堂屋一摆,天天烧香烧纸,不敢怠慢。
之前粮仓被偷得见底,可自打供了牌位,粮面竟一天涨一尺,没多久就堆得冒尖。
不光粮仓,屋里的布口袋、陶罐,连炕洞里都塞满了粮食。阿魁乐坏了,找邻居借钱买了好酒好肉。
每逢初一十五,他给牌位摆上烧鸡烤鸭、公酿美酒,还在院子、粮仓边多放些吃食,给小黄仙们留着。
往后每晚,院里都噼里啪啦响。阿魁从窗缝瞅,成群黄仙背红袋,又拽又拉,忙得脚不沾地。
家里的竹筐里,隔会儿多块猪肉、羊肉,有时是鸡鸭,甚至有硬币、金戒指、银项链,啥值钱物件都有。
没几年,阿魁成了镇上的富户,盖起青砖大瓦房,买了五十亩良田,雇了十几个伙计干活。
出门时,乡邻都围上来奉承:“魁哥,您可真有本事!”阿魁挺着胸脯,日子过得比蜜还甜。
村里的李大爷看出门道,问他:“阿魁,你家是不是有黄仙运财?”阿魁起初不愿说,只笑着打哈哈。
李大爷叹口气提醒:“黄仙运财是情分,最要面子。你要是慢待了,它能让你一夜变回穷光蛋!”
阿魁听了,心里不是滋味。这几年有钱了,他供黄仙也没以前上心,连磕头都懒得弯膝盖。
他越想越怕:万一黄仙怪罪,或是被别人请去运财,自家不就完了?得想个法子永绝后患。
那年八月十五,阿魁给黄仙上供,假模假样磕头:“大仙,我能有今天全靠您!就差个磨盘,您给运一个吧!”
话音刚落,供桌上三根香“唰”地烧完,火星子都没剩。阿魁盯着牌位冷笑:“等着吧,让你们永远留我家!”
后半夜,阿魁没睡,扒着门缝往外瞧。一群黄仙围着重磨盘,推的推、扛的扛,白胡子老黄仙喊着“使劲”。
磨盘竟被慢慢抬起,老黄仙越喊,小黄仙们越卖力。阿魁瞅准时机,猛地开门喊:“中!中!中!”
“轰隆”一声,磨盘突然砸落,老黄仙和一群小黄仙全被砸成了肉酱。阿魁哈哈大笑:“这下你们永远给我运财!”
可第二天一早,院里飘满刺鼻的骚臭味,粮食、衣服、水缸全沾了味,臭得钻心,没法吃也没法用。
一家人被熏得又吐又呕,牲口不吃草,乱蹦乱踢撞墙。没几天,老婆孩子要么病死,要么出门摔断腿。
家里的鸡鸭猪羊,全口吐白沫死了。那些锁在柜子里的金银财宝,也悄没声地没了踪影。
不到半年,阿魁家破人亡,成了拄着棍子讨饭的乞丐。人呐,忘恩负义,终会遭报应,这都是他自找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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